2015年8月9日 星期日

2015/8/9〈不能只怪風 專家:全盤檢討路樹養護〉


兩年前,颱風過境的隔天,我書寫了〈真實〉這篇散文,抒發心情。兩年後的今天,走在同樣的校園面對同樣凋零的草葉,是該分享些更有力的文章了


〈不能只怪風 專家:全盤檢討路樹養護〉


颱風來襲,各地路樹就倒成一片,造成樹木浩劫。專家表示,政府要全盤檢討路樹的養護機制,從一開始選擇樹種、植栽樹穴,到例行的修剪、健檢都要到位,否則只要風雨稍大,路樹就成了隨機殺人的凶器,也枉費投入大量心力種植的綠資源。
中興大學森林系教授王升陽昨天一早在台中市區記錄倒伏的行道樹,黑板樹災情最慘,興大綠園道兩側的美人樹、印度紫壇也慘不忍睹。他指出,樹倒與風速強勁很有關係,但倒伏的樹木根部幾乎都染病、腐朽,有些樹木外表枝葉茂密,樹幹也已空洞,其實相當脆弱。
王升陽建議路樹應以台灣原生種為主,黑板樹、印度紫壇都是熱帶樹種,抗病性差,容易被白蟻入侵腐蝕;只要花粉多、會掉落果實、有板根的樹種,都不適合當行道樹,會破壞人行道,也會侵害下水道。
大安森林公園之友基金會副執行長陳鴻楷表示,各地路樹的植樹穴太淺,只有一米寬、一米深,四周都是水泥,根系發展太淺層,加上根部若被腐蝕,形成頭重腳輕,不必強風吹,可能一碰就倒;近年新加坡、德國、日本等國已不再用單一樹穴,會把路樹底下打通,讓根系連貫,既增加呼吸空間,根系也越拉越長,強化抓地力,更耐強風。
興大森林系副教授曾彥學表示,目前縣市政府修剪樹木都外包給非專業者亂剪,其實修剪樹木就像髮型師剪髮,不同樹種修剪、鋸樹都各有方法,不是一律剃光頭、剪平頭,重點是修剪時要避免造成樹木撕裂傷,防止腐朽菌入侵,造成路樹病蟲害。


散文〈真實〉

真實


一出門,上弦月直入眼簾,掛在風雨過後的遠天,泛著杏黃色的光芒。在電視機前注視颱風的畫面超過48小之後,我終於忍不住走出門外,回到那個有溫度、有氣味的世界。
雖只是去學校圖書館,這一趟外出,卻彷彿重生一般。
這地方並不比墳墓大多少,我和男友的小套房。通風不良關係,我們習慣24小時開著冷氣,呆坐在電視機前看平面的倒樹、塌路、淹水災情,嚼一口熱辣的泡麵,接著轉到下一台瀏覽相似的平行的報導,厭煩了電視,就坐到電腦前,瞥過揭發工廠趁大雨前夕偷排汙水的臉書新聞,隨手點個讚,接著繼續瀏覽下一則,也許是點頭之交討拍的動態。墳墓內這9坪的小小心房,狹小得蹲踞在風雨之內,卻也空曠得像被排於風雨之外,強勁風勢的怒吼被氣密窗篩漏過後,都只剩下的薄薄的嘯喘。
真正的呼吸,從推開門看見月色的那一刻,才有了起伏。往學校的路上,風依然略強,公車窗外的暝暗視線遠比液晶電視中的色彩清晰,掉落的招牌、折枝的路樹、滿地的枝葉全都有了寬度和溫度。下車處,人行道上堆落一地枝葉,草葉斷折的死亡氣味於開門那刻迅速充溢鼻腔,抬頭看,行道樹的斷折處露出白白的木芯,在路燈中隱隱閃現。
走進校園,卻被眼前所見駭住,平常矗立路旁的樹木,被攔腰折斷,擋道路中。我和所有的行人一樣,帶著驚駭側身繞過這叢折腰的樹幹時,它巨大開展的樹冠,就近在眼前,即使橫倒,它依然高於我,一根幼枝擦過我的手臂,帶著雨水、以及涼冷的刺痛。走到停放腳踏車的位置,平時聳立停車處旁的白千層也斷折,一整排腳踏車就被埋沒在瀕死的巨叢枝葉中。遠處的千根榕,死狀更令人怵目驚心,它被連根拔起,傾倒在路旁,就在前天,我才經過那棵榕樹,到這裡來牽車,就在前天。
我開始擔心起,之前在學校啄洞築巢的五色鳥,那時愛鳥人士圈起他們巢居的樹木,深怕嘈雜的人聲嚇壞這美麗的稀客,這些嬌客和牠們的小幼雛,是不是安然度過了颱風?還有那幾隻,我常常在草地上餵食的小流浪狗,是否淋得全身濕透?學校的建築都鎖上後,牠們有地方避風躲雨嗎?
回家的車上,我腦中重播著所見所聞的災情:路上的斷枝碎葉,清道夫要花多久的時間清理?一包包的枝葉,要全數扔進垃圾車中想必又是一大工程;電視中那一幕幕及膝的淹水,一定很冷,鍋碗瓢盆都泡在泥水裡,居民會是怎樣沉重又無奈的心情;被揭發的河川聽說不是第一次被染色,真的沒有任何力量能遏止廠商的自私嗎?而我們身為消費者的需求難道又能免責?所有的見聞,好像都有了意義、因果,這些問題,都隨著門外的呼吸活了過來,從一團團灰黑沒有形體的混沌,漸漸明朗成一團團線球,在腦中延伸出無盡脈絡,直到家中。
關上門後,我又想起了,初出門時杏黃的鉤月:尖銳的形狀,卻柔和的色調。

在門外,那麼遠,但卻那麼真實。

──刊登於中華日報副刊102年8月20日

2015年8月5日 星期三

2015/8/5 不能做的更多

陪母親去買鍋具,往門市的路上,一個灰衣阿伯站在路口左顧右盼的樣子吸引了我注意。他的眼神焦慮,膚色黝黑,口中隱約有詞,我一度以為他是精神障礙者,幸好快步走過後,我與母親又折了回來。
問他,你是不是在找路?他神色焦慮問我們濱江拖吊場往哪裡走?他說自己的車子被拖吊了。我拿出手機,叫他別緊張,我幫你查,按鍵同時,母親與他慌亂的對話間雜入耳,他說自己是送貨的,貨一送完,回到馬路上發現車子被拖吊了,地上留有粉筆電話,手機錢包都在車上,要想辦法去濱江拖吊場,不知道怎麼聯絡公司,而且貨都在車上,貨一定要送完啊!我查了Google map,搜尋一結束,比例尺立刻縮小好幾倍,原以為是走路可達的地方,但原來濱江拖吊場遠在好幾公里以外啊,連捷運都要輾轉換車好幾次。
我忽然理解了他的慌亂跟緊繃的神情,我想一想,手中剛好有張之前撿到的悠遊卡,不知道該怎麼歸還給失主,又覺得不該動用。遂送給他,跟他說捷運出口在哪個方向。
他見我們掏出悠遊卡,神情更複雜,臉上的擔憂還沒褪去,好像既感激又不好意思又別無他法。我跟他說沒關係這是我撿到的,不知道怎麼用,今日送給你。他突然向我們快速地鞠了九十度躬,口中一邊叨念台語的「感謝、感謝」,似乎也不知道有甚麼更適合的話可以說。我們說你快去,去問捷運服務人員他會告訴你怎麼轉車。臨去前,又跟我們鞠躬,嘴裡唸著感謝,好幾遍。
我望著他焦急又想道謝的身影,想跟他說加油,但不知道怎麼表達。加油的手勢比到一半,我不知道這個老人會不會理解年輕人的手勢,又感覺,這他馬的根本不是他該加油的事啊。
我不禁為他抱不平:人家一個送貨員你拖他車幹嘛!人家貨品、錢包、手機都在車上,要是拖著掉了你賠得起嗎,恨自己沒有問那個阿伯的車號,想替他打1999申訴。
來的公車上我才正跟母親討論街頭的直銷、業務或誆錢的人。深知這個社會有其黑暗面,當街騙錢、搶手機的事情也在所多有,所以人人自危。我不知道阿伯在遇到我們之前問過多少人被拒絕多少次。高中也曾經因為沒有手機又超過相約的時間等不到同學,而怯懦的跟路人借手機,當時還穿著景美制服,就在離校一個公車站之遙的地方,被我詢問的女子卻依然警惕萬分。那種焦心無助,同時卻又得受人懷疑的心情實在難熬。
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做得更多,那個阿伯的身影,以及黝黑臉上的神情,整趟路縈繞腦海,一直未散,這是我覺得需要花時間寫下來的原因。我也不甚明白自己的情緒,有點憐憫又像是擔憂,這事情很簡單:非關人命、無關家國,但是對那個人來說卻可能是晴天霹靂,這世界的其他角落,或許正發生著類似的狀況,有人焦慮、無助、得不到認同,我卻不知道他在哪裡,不能做的更多。


2015年7月31日 星期五

2015/7/31 反課綱靜坐


「日頭一爬上山,就會使轉去啦」



──滅火器樂團〈島嶼天光〉
2015年金曲獎  最佳歌曲


在現場,旁邊是一群阿姨阿伯,看起來待了很久,全副武裝的帶了大片的帆布、薄被和紙箱。夜深了,她問我們能不能往帳篷再一進去一點,他們也想進來。

當我們還為在寫詩的全開大紙前聊天、滑手機時,幾個阿姨已經鋪好帆布,把沉甸甸的背包壓平、放妥,準備睡覺了。我聽見他們討論著,誰的腳要朝哪邊、誰該睡過去點,這樣才能在簡陋的地墊上塞下所有要守夜的人。

他們的後面,是同樣不能與家人團聚的警察,與我們只隔著矮矮的一堵橘色路障,坐在塑膠椅上,低頭滑手機,或手撐著下巴,我總也想跟他們說聲辛苦了。從他們一字排開的方向望過去,是條小巷,月色很亮。

期間,我聽了李昂老師的講話、聽白芯羽唱歌。她唱島嶼天光的時候,我不斷想起,跟每天為你讀一首詩去星據點時,小小的空間,大家都能共同合聲的感動。但有句歌詞,我始終不明白:「日頭一爬上山,就會使轉去啦」(太陽一爬上山,就可以回去了)。只是簡單的想,也許太陽上山、天色漸亮只是種隱喻吧,象徵希望的到來之類的。

今天與那群阿姨談話,才知道,不全然是。

接近十點,有位阿姨屈膝坐著,突然對我們說:「你們不可以走喔。」她說,前年318,她們也在現場,某個守完夜的清晨,她們正吃早餐,警方就突然開始清場。她說:「他們都趁晚上或一早,人最少的時候,就開始請我們離開。」阿姨可能沒辦法用太艱澀的字詞,甚麼「清場」、「驅離」,於是說得很婉轉。「你們不可以走喔」解釋完,她又強調了一次。

我看見他身上的黑色T-Shirt,印著對於某個政黨的尖銳控訴,是我不能任意穿上身被父母看到的那種。阿姨跟我說完後,就躺上紙板,睡了。

跟她說完話,我剛好看見,兩個便衣警察深著黑衣,穿過警察人牆,走進來在拒馬前來回逡巡。我忽然理解了,那句歌詞,根本就不是什麼隱喻,而是真真實實的描寫。

「日頭一爬上山,就會使轉去啦」那是真真實實的描寫。從政府方的角度來說,不在人力最少的時候驅離,該甚麼時候驅離?不在夜色最深、最看不清楚的時候清場,該甚麼時候清場?那些阿姨、阿伯,他們有家、有床、有遮風避雨的住所,他們深知夜晚是最危險的時候,卻仍願意在這裡,就著單薄的地舖,想辦法擠,就為了守過今夜。他們大可站上台說說話就離開、拿幾個熱包子就走,但他們沒有。

我仍然沒有辦法履行對阿姨的承諾,只能在門禁前回到家,坐在這敲鍵盤。離開前,我看見門口鐵拒馬上插滿白花,哀悼的氛圍。我想起另一個阿姨,台上唱歌的時候,她說,覺得台上不適合這樣吵鬧,那個學生死了耶,犧牲了一條命,我們應該靜靜的、沉澱一下才行。我想著阿姨的話,跟她認真膠著的語氣,插上我的白玫瑰。

不知道阿姨什麼時候會看見那片在門口的花牆,也許幾個小時後、也許幾天後吧。但無論如何,總希望,他們看見時,是心滿意足的離開。不只守住夜,也守住他們想要保護的理念。

2015年7月9日 星期四

散文〈親愛的筱〉

親愛的筱


親愛的筱:
放颱風假了。朋友都歡天喜地,討論著明天要去哪裡看電影時,我卻擔心妳。
妳們研究室,必定也放假吧,我們常去的健身中心,大概也不會開。我就是擔心妳靜下來。
但妳,明明曾是那麼宜室宜家的女孩。高中校園內,大概沒有幾個人,能像妳擁有那麼好的手藝,為全家人煮飯、自己準備便當,最厲害的是,每天的便當,都還能有新的菜色。以前常常與妳在四樓的木椅上度過午餐時間,稍稍褪開高三繁重的升學壓力,促膝閒聊,妳的便當總讓我驚奇,每次看到都嚷著,我要是男人一定要娶妳為妻。女校的天空,廣大而清藍。
那日妳來電後,我就想,會不會從今以後,妳再也不能獨處室內了?妳心裡的風暴,想必比窗外更激烈。近日見面,妳都是哭過的神態,咖啡店裡,我們漫無邊際的聊天,兩人都假裝不在意;我心疼你的堅強,也只能猜想妳的痛苦。七年,對一個女孩來說,太奢侈了,最青春爛漫的時光,都花謝般雨葬在他的手裡。妳只剩下堅強的花梗。但一見他,卻又柔軟起來。
那個曾經與妳誓約永遠相愛的男人。
妳說妳的痛苦在於,理性上知道該道別了。感性卻仍記憶著,對方的味道、手臂的力度、他住處那隻貓,掉下的毛有多柔軟。於是一見面,妳又說不出口。
妳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喊,這就是我了。他就是我的全部了。
那日妳收到訊息後,再也無心桌上的特製甜點。我也拿出我的手機滑了起來,不想給妳壓力,心裡卻暗自祈禱那不要是他傳來的。然而融化了半球冰淇淋後,妳終究匆匆與我道別。要赴那人的約。我不知道是否該阻止妳?怎麼做才是對妳最好的?妳少數柔軟的時刻,都在他面前,而今他傷了你。無論選擇何者,妳都難以心安。
妳離開後,我獨自回到學校,圖書館的冷氣剛好的驅逐夏日的烈熱,卻不致使人打噴嚏。我緩步書架前,卻想起妳,妳還能這麼安穩的、靜靜地走路嗎?還願意循著單純的線索,只為尋找一本書,穿越重重的高聳書架嗎?
妳還能看得見嗎?夜裡圖書館點起燈,吸引無數攝影好手的建築美景?還聽得到嗎?椰林道上,腳踏車青年男女,穿梭笑鬧的聲音?那晚的月光極美,十五的圓月,歷年最大,水溶溶的浮在雲裡,我卻擔心,城市另一端,同樣的月光,會成為妳孤單的隱喻。回程經過校園湖邊,聞到一種,令人心醉的花香,佐以蟬鳴。我好想告訴妳,親愛的筱,這世界還是很美。
即使妳犧牲了七年,即使妳想起對方仍會流淚,希望妳記得,只要妳願意相信,會有另一個人,與妳共度接下來的無數個七年,會悉心擦乾妳的眼淚,用微笑交換妳的痛苦。你是如此美好、勇敢,妳值得,這麼一個人的出現。
在那之前,我會陪妳,變得更好,用最美好的姿態,迎接那個命運中的人到來。我們一起健身,讓妳能與未來的那個人,更長久健康的陪伴彼此,我們一起看書,一起學習擁有更深的智慧,一旦他出現,我們一眼就能辨認。
我在這裡,他在那裡,而那個欺瞞妳的人,在遠遠的後頭了,等妳準備好,能夠安心的再也不回首,天就放晴了。
Sincerely  yours

2015年7月5日 星期日

新詩〈三月花徑〉

〈三月花徑〉


  我並不做什麼
  你就闖入

  喧嘩的車上
  在你巨大的榕蔭裡
  我不敢抬眼看
  許多柔軟的思緒蔓生

  零錢箱內
  小小黃黃的燈
  鐵色的長箱底部
  一圈硬幣互相取暖,彷彿世界
  再沒有比這裡更溫暖的角落

  有些小徑
  太潔白了,以致於我們
  只能遙遙相望
  美好而細微的黃花蕊
  始終,在焦距之外

  你是全世界,最深的憂鬱的刻度
  當我繞過去,在你的腳印旁
  那棵你細心拍攝過的樹木
  落了一地白花的木心
  有流血的傷痕

  山風跟砂礫都有
  並肩的時候
  頭髮被吹亂
  你說:小心
  整山的海芋都搖曳起來

  有人經過時
  禮貌的
  隔開一個手臂的距離

  在分寸之內
  先道別
  趁還來得及



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

人生實難


明天全家要去水悟空玩,我奉命去買防曬乳。走了20分鐘,到離家裡最近的一家康是美,站在防曬乳櫃前,卻一籌莫展。
架上林林總總各種功效各種廠牌的防曬乳:Biore、妮維雅、露得清...... 
全 ‧ 部 ‧ 都 ‧ 有 ‧ 動 ‧ 物 ‧ 實 ‧ 驗
 
我一手按手機、一手拿起防曬乳,細查後面比米粒還小的總公司名稱,想再三確認,拜託讓我找到一瓶、一瓶就好,能在PETA動物友善名單內的,500塊我也買。

無奈康是美的訊號很差,一個google搜尋跑了5分鐘還沒跑完。
其間店員在我附近的走道穿梭不下十次,大概怕我偷東西吧。我一邊暗自祈禱手機跑快一點,一邊想著要是店員來問我該怎麼跟他解釋。

我突然搜尋到nature's gate也有出防曬乳,康是美好像都有草本櫃位,有草本櫃位就有nature's gate!我趕忙問店員nature's gate的櫃子在哪。

「這裡。」店員領我到店內的最角落,推開櫃前半個人高的雜物,指著一個不到一公尺寬的櫃子說。
這些可憐的天然產品,Himalaya、nature's gate......四五種草本品牌,擠在一個不到一公尺寬的櫃子裡,我從上搜尋到下,沒有看到防曬乳。我問店員,他說只進護髮乳。

頹喪的又回到防曬乳的貨架前,突然瞥到兩個我沒聽過的牌子,Banana baot跟Coppertone,圖案看起來像美式品牌,應該比較有可能吧。沒想到還沒確認banana boat是否是進行動物實驗,先看到他的成分裡有Benzophenone-3 (Oxybenzone)──澳洲已經禁用,嚴重會引起不孕的成分,只好默默把它放回架上。而Coppertone ,在PETA名單上打著紅色的叉叉,一樣是動物實驗產品。
我真的灰心極了,只是想買一條防曬,怎麼會這麼難。
後來,店員終於忍不住了,走過來問我:到底要找什麼?
我喵了瞄她的她的名牌:副經理。
也許她會知道吧,我囁嚅地跟她求救:「我想買非動物實驗的防曬乳,你們這邊有嗎?」
最令人生氣的地方來了,這個副經理隨手拿起一罐biore、又拿起露得清:「你說的非動物實驗,這些都是啊,有實驗的背面應該會標示吧。」
「但正常來說應該是沒有實驗的才會標示,因為近期很多消費者不喜歡動物實驗。」
「你說那種動物實驗,應該是藥品才有啦。防曬沒有啦。」
「可是我知道很多化妝品、保養品都會有耶。」
「啊那是化妝品啦。這種防曬都可以買啊。」
 
到最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按耐著怒氣跟她好好說話。
一個副經理,每天與化妝品保養品朝夕相處,不知道動物實驗的普遍性就算了,我也沒有奢求她要知道動物實驗是什麼,也沒有逼她生出一罐可以用的給我,但是為什麼要為了銷售胡說八道呢?
假如我今天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被她忽弄了。
 
突然好希望我就生在歐洲,隨手一抓,任何一瓶保養品、化妝品都是健康友善的。
 
早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我也不期待身旁的人都跟我有一樣的原則,但今天遇到這個狀況我還是好難過。
 
為什麼這個時代,想要友善這麼難。